首页 >> 通知公告

中医古代文献研究的旗帜-------缅怀中医医史文献学家马继兴

2020-08-12 14:39:43 34浏览

马继兴(1925-2019),中国著名医史学家及中医文献学奠基人,中国中医科学院首席研究员,我国首批博士研究生导师。2019年8月22日马继兴因病逝世,享年94岁。转眼间,马继兴老师离开我们一周年了。

作为当代中医古代文献研究领域的学术泰斗,马继兴毕生致力于中医古代文献研究,中医文献学科奠基与建设以及学科人才梯队培养。20世纪80年代以来,马老师事无巨细,亲力亲为,率领大家开辟出令人耳目一新、充满学术生命活力的中医古代文献研究新天地。如今,中医文献学已经被纳入全国中医高等院校课程教育,硕博研究生与博士后等专业高层次青年人才培养形成体系,人才队伍日益壮大增强。中医古代文献学术研究枝繁叶茂,景象繁荣,研究成果在国内外产生十分积极、深远的学术影响。抚今追昔,不胜感慨。

20世纪70年代之后,鉴于古代中医文献研究的积累和进一步深究的需求,马老师将既往这一领域的研究成果和个人研究所得进行全面总结,系统梳理。为使之达到系统化、理论化,他先后数易其稿,1978年撰写完成《中医文献学基础》,油印成册作为培训使用。当时如此专业的学术著作可谓罕见,油印本受到普遍欢迎,一些中医研究机构和高等院校相继翻印。数年间马老师对该书不断修订、补充,使之内容更加充实,1982年内部铅印了《中医文献学基础》。此书分为四篇:中医文献范畴论、中医文献源流论、中医文献结构论、中医文献方法论。该书尝试构建了中医文献学理论体系框架,阐述了广博宽阔的中医古代文献研究领域。在反复深入探究中医古籍学术流传及其历代版本沿革基础上,创造性地以文字描述辅助图表的形式总结归纳出中医经典、基础理论、本草方书、临床各科等历代重要医籍的版本流传系统,第一次较为清晰地全面展示了中医学术传承脉络轨迹。将训诂、校勘、版本学知识融为一体灵活应用于中医古代文献研究之中。出版前马老师再次修订完善,从学术角度深化,1990年以《中医文献学》为名正式出版,成为形成中医文献学科坚实厚重的学术奠基之作,得到学术界广泛高度认同,具有划时代的重要学术意义。

《中医文献学》深深影响了一代中医学子,成为加深中医学养的必读之书,指引治学门径,尤其引领了一批矢志于中医古代文献研究的后学迈入这一神圣殿堂。

20世纪80年代,马继兴和其他老师一起创办了两期中医文献研究班,各地限定名额招收中医高校和研究机构的青年人员。当时学员们均以获得如此难得的学习机会感到自豪,并格外珍惜。虽然生活条件颇不令人如意,住宿在地下室,但他们没有丝毫介意,热忱高涨,如饥似渴、夜以继日地系统学习古代文献研究相关学科知识。《中医文献学》为他们的主要教材,马继兴亲自授课,并专门聘请造诣甚深的各地著名学者来此作系列讲座。此外,马老师手把手带领学员进行古医籍校勘研究训练。一年之后,学员们研究水平大大提升,成为中医古代文献学科人才梯队的中坚力量,数十年来一直跟随马继兴活跃在中医文献研究领域,取得不少令人瞩目的学术成就。

1983年9月我考入当时的中医研究院(中国中医科学院前身),师从马继兴老师攻读中医文献专业研究生,也随同文献班一起听课学习。马继兴老师先后带教进修生、硕士生、博士生、博士后达数十名。1994年10月在马继兴和一些老专家积极倡导、筹备下,中国中医药学会文献分会正式成立,作为中医文献学科的奠基人,马老师被推举为首届主任委员。中医文献学科由此蓬勃向上,取得长足发展。

作为先驱者,马老师还不断开拓中医古代文献研究新领域,全身心沉浸于马王堆出土医学简帛,敦煌出土医学卷子,亡佚古医籍,针灸通史,神农药学文化等研究,其出版的《马王堆古医书考释》,应用古文字学、音韵学、训诂学、历史学、社会学、古代哲学综合考证、复原帛书文字,阐释西汉时期医学发展及其帛书中的疑难问题,是较早系统深入研究马王堆古医书之力作。其著作《神农本草经辑注》,不仅全面收集历代辑佚和考证研究《神农本草经》之大成,且在前人基础上取得代表当今最新水平的系列研究成果。所著《针灸学通史》结合“二重证据法”,以大量传世文献与出土文献来论证古代针灸发展的源流,举证列出的文献遍布经史子集,所论覆盖海内外之针灸。此外,马继兴所著《敦煌医药文献辑校》《神农药学文化研究》《中国出土医书考释与研究》等亦引领学术前沿,在少有人涉及的研究方向取得诸多学术标杆性研究成果。

岁月之路长长漫漫,有时坦途宽阔,通达顺畅;有时山高崎岖,坎坷险峻。执着者心中自有既定目标,淡泊从容,不为困难放弃初衷,不因障碍改变方向。时光荏苒,天道酬勤,历经风雨,潜心钻研。待到送往严寒酷暑,迎来春华秋实,累累硕果呈现世人。马继兴老师就是这样一位痴迷古代中医药文献与历史研究且成就斐然而享誉海内外的学者。他曾被错划为“右派”,为此身心受到极大打击,许多花尽心血积累的宝贵初始研究素材损失殆尽。他没有沉沦,意志弥坚,忘却身外名利,躬身耕耘,把大部分时间和经历都毫无保留地奉献于学术研究。他著作等身,卓越学术建树令后学高山仰止。

笔者记得马继兴老师曾经爽朗地笑着说:“我要搞的研究,200年也做不完……”。中医古代文献还有很多值得深入考究的选题,马继兴老师就是中医古代文献研究开拓引路的一面旗帜,一代一代学术研究传承之路任重道远无止境。

(转自《中国中医药报》2020年8月12日第8版报道,作者万芳)

热门推荐